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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10月23日
失败的性格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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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自大狂】
一个人如果患了自大狂,其实他本质可能相当高尚,而且也有一些成功的特质,他努力学习,同时也喜欢研究,因此他崇拜行动,也学会了研究必需的技术。他心中真诚爱国,而且诚挚地,希望用科学成就,来为自己的国家及个人,赢得最高的荣誉声望。可是他的热诚,却因一个致命缺陷,变得丝毫没用。他虽然在理论上,是采取渐进的手段,可是在实际上,他完完全全仰赖着幸运女神的眷顾,似相信奇迹定会出现。一开始研究事业时,他就期望有重大的发现,可能这些人还记得以下重要的科学家,如赫兹、梅尔、史旺、仑琴跟居里夫人。他们开始研究时,就有了重大的发现,因此自大狂希望在第一次战役的时候,就从二等兵直接跃升当将军。他把全部的时间用在创造实验,改正实验,永远在热心狂热的工作中,永远在修改,永远在孕育他那伟大的工作,因为他想要一次就把一个最杰出、最广泛的成就,贡献给世界。可是,当年岁逐渐飘逸逝去,期望落空,敌手窃窃私语,而朋友搔头,弄不清楚,我们伟大的科学家为什么还是这样的沉默?为什么还没有重大的成就来震惊世界?同时,这些自大狂这么努力探究的题目,在外国竟有一本本的专论,像雨后春笋般冒出来。这些专论,终于把我们自大狂的优先权,通通夺走了,迫使他不得不改变研究的方向。他对自己的信仰没有变,自大狂现在攻击另外一个问题,而正当他要完成伟大著作时,外国敌手刊出的论文,已经又发表了最详细的研究与理论,使我们的自大狂,再度陷入痛苦的深渊之中。最后,自大狂教授,终于年老了,学生们纵容他,所以不讲任何批评的话,而聪明人知道这个状况,也只能讽刺地微笑。
自大狂之所以会失败,是因为这些科学家开始进行研究时,并没有谦虚地、谨慎地应用自然的规律,也就是说,先研究小问题,如果成功了,自己的能力也增强了,然后,可以去进攻大一点的问题,这似乎是自然定律,其实也是人类审慎做事的基本方针。这一种很小心的做法,当然不一定立刻能博取声名,但至少这种策略能够赢得有学问的人的尊敬,还有同行的称誉及好评。
梦想家让我们立刻想到,古代的闲谈专家(conversationalist),也就是在沙龙里面口沫横飞的清客,我们也可以把他们当作是自大狂的一种。这种梦想家很容易辨识,因为他们说话的时候,会非常的兴奋,而且点子很多,攻击问题的方式非常的新奇,他们的眼光永远非常乐观,似乎用玫瑰色的眼镜来观察每一样东西。他们一向很有信心地说,只要是他们的想法被接受了,那么他们创造的成果,不但能扩大科学的视野,而且能带来无穷无尽的实际应用。这么大话之后,唯一的小缺点,当然是很令人惋惜的,他们的工作,从来没有完成过,甚至还没有及时完毕,就被迫终止;有时候因为支援不够,没钱了,有时候是因为环境不对,更惨的是,他们没有能干的助手,来完成伟大的工作,或者是有些资助的机构,或者***不够聪明,不够文明,以至于没办法鼓励这种工作,甚至给予金钱支持。实情是这样的,梦想家工作不力,没有坚毅的恒心,就好像作家葛拉西恩(Gracian),在他的名著《神谕手册》(Oraculo manual)里面所说的:“有些人在开始的时候,即花了全部的功夫,因此没完成任何事情。他们发明,可是没有进展,每一个事情还没有结束,就停止了,因此聪明有节制的人不应该把他全部的精神,放在挑逗猎物上面,应该把精力,放在杀死猎物上。”
【仪器崇拜狂】
没有效率的科学家中,有一小类就是所谓的崇拜研究仪器的狂人,他们对金属的闪烁非常着迷,就像是夜鹰对它在镜里的反影着迷一样。他们非常仔细照顾所崇拜的东西,把仪器拭擦得雪亮,可以当镜子使用,而且把它摆饰在最崇高的地方,就好像在教堂里面的圣坛。他们的实验室非常的安静,就像是在寺庙里,僧侣都噤口不言,地板也是一尘不染,整个房间都鸦雀无声,听不到一点吵闹。
在仪器狂的口袋里面,有一大串钥匙,走起来叮叮哨哨地响。当教授不在的时候,助理跟学生就不可能找到钥匙来使用一个仪器,或者是看一本重要的专论。他实验室里所有重要的仪器,例如显微镜、分光器、分析天平、化学试剂,完完全全都是在锁跟钥匙的掌控之下,如果助理胆敢不小心破坏了一个蔡司目镜,一个反射仪,或者是一个偏光仪,立刻就会被教授开革,所以这是一个恐怖的场面啊!还有,仪器狂通常不也都顺便掌管实验室的各种耗材吗?他把这些实验室的耗材,看作是大学里面不可侵犯的珍稀库藏,他是否紧张到随时要清点一下这些库藏,来报告他的上级呢?至于做研究证明或是推翻一个学说,那可能要等到他有空的时候才会去做,甚至要等到最近的专论,寄到学校来,有了他想要的不可或缺的资料以后,才开始动手。如果***非常大方地增加了他实验室耗材,或许,那时候他就不会这么地珍视这些耗材,说不定会拿出来当教学使用;可是如果***的钱不来的话,那怎么办呢?
这一类老师,我想大家都至少会记得一、两个例子,是选错行业了,他们把自己当作是热心的模范官员,其实他们只是一个好管家而已。会不会让你想起,那些最优秀的家庭主妇?她们把客厅打扫得一尘不染,把客厅内的家具,谨慎地排放着,每天把地板擦得光光亮亮,可是为了怕遭灰尘及混乱,所以就把家人、亲戚跟朋友赶到餐厅里面去活动。
很明显,这种冷酷的仪器狂,不能对任何人有好处,对自己也是个大伤害。如果这种对仪器的崇拜,再配合另外一种心理特质,那么他所患的病更是无可救药、病人膏肓了。这种特质即自私,加上令人难受的一种偏执,不让任何人能顺利工作,不让任何人使用他们的仪器,因为他们本身不知道怎么样去做事,甚至不想做事。
【不适合的人】
我们看到教授们常常用他的教职,当作从政的敲门砖;或者是利用教职做广告,让他在行医赚钱的时候,招到更多的顾客。如果这种人少一点的话,我们会少看到些,真正职业与例行公事间奇怪的对照,也不会看到赚钱跟学术之间,这么明显的讽刺性对比。因此想要获聘为教授时,这一位候选人,一定要提出研究生涯的目标,提出他适合这工作的性向证据。在竞争之下,我们才能聘到一位教授,他不会只把工作看作是例行公事,或是赚钱的一个跳板。
曾经有一位剑桥大学教授告诉过我,他说:“英国之所以繁荣的原因,就是因为每一个人都尽心地做好自己的工作。”除了几个高贵例外,完完全全相反的情形,发生在我们西班牙,有很多人占着某职务,可是就是不尽责任,仅仅要领薪水,以及享受尸位素餐的快乐。我们能不能想象到一个将军,被摆到一般的***公务职员的职位,或者被摆去当法官;医学教授去研究文学或者考古学;工程师在写悲剧;病理学家把时间专注在伦理学;或者一个形而上哲学家对政治最有兴趣?这不正就是我们西班牙的写照吗?这种状况的结果,就是我们并没把全部精神耗在我们必需的工作上面,我们只把一小部分精力花在正事上,好像是个很痛苦的事情,所以很不情愿地去做它。
当然我们不能要求一个教授的生活,或者是一个科学家的生活,要这么的严苛,要这么的单调,以至于把他整个的生命,都完全奉献到职业责任上面。我们只希望,如果工作之外他还有一点精力的话,可以把这些小精力放在轻松的、快乐的消遣上面,因为在每天认真的努力工作后,精神还是必须要放松,而放松在合法合适的消遣上面,不至于损害第二天的精力。
有些人可能会反驳我,认为不适合的人并不是心理不正常,而是因为环境不良的关系,使得他的工作不合于他自然性向。可是,我们再如何地辩解,我认为这些缺陷及失败,还是由于意志薄弱的关系,因为如果他们自认环境不适,应该有充分的能力及精神,改变他们的前途,改变他们的工作,而不至于终老于一个他不喜欢的工作,徘徊于他自己喜欢的事业,跟一项赚钱的工作之间。
刚才我们的观察,好像把不适合的人,说成无可救药了。但从另外一方面来讲,这种不适合的状况,并不能应用到年轻人,这些年轻人因为家庭的压力,或者是因为社会环境的残暴压力,不能够自己控制生命的方向,因此所从事的工作是被外在环境,所强加上去的。这时候他们的心灵还是很有弹性的,一旦环境许可,他们应该立刻改变他们的工作方向。他们可能在一个他们所不喜欢的科学领域里面工作,好像是从他们喜爱的心灵家乡里被流放在外,他们还是可以努力拯救自己,让他们的工作变得非常有效率。内心里要积极地决断,下决心争取高远的目标,去寻找一个喜欢的工作方向,以适合他们自己的才能。这个工作的方向很适合他们,因此可以把绝大部分的精力投注在上面。在每一个科学领域里,难道没有一个很快乐的绿洲,在那里一个人的精力、智慧可以有快乐发挥的余地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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